毛骗

## 《毛骗》电影文本片段 **场景：深夜，城中村一间逼仄的出租屋内。墙皮斑驳，吊灯昏黄，一张折叠桌上散落着扑克牌、账本和半盒廉价香烟。** 赵钱（35岁，市井老千，穿着褪色的POLO衫）叼着烟，眯眼盯着眼前的小林（22岁，刚入行的菜鸟）。后者坐立不安，手心出汗，食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漆皮。 “记住了吗？”赵钱把烟头摁灭在搪瓷缸子里，声音沙哑。 小林点头如捣蒜：“记住了，爷。把红心K藏在袖子里，假装挠头的时候换牌……” “放屁！”赵钱一掌拍在桌上，扑克牌震落两张，“背口诀管屁用？这是活人的买卖！你眼神往右飘，那是心虚；你换牌时嘴唇动了，那是念数！你当那些肥羊都是傻子？” 小林脸涨得通红，嘟囔道：“可我看您上次在德哥的局上，不就是这样赢的？” 赵钱冷笑一声，从抽屉里掏出一副新扑克，手法快得像蛇信子——洗牌、切牌、落牌一气呵成，三秒内摆出四张A。他将牌推给小林：“把我这四张A找出来，找对一张，今天就算你过关。” 小林翻了一遍，又翻一遍，额头冒汗——牌堆里根本没有A。他小声说：“爷……您把A藏哪了？” 赵钱没回答，而是从袜筒里抽出另三张牌——草花K、黑桃J、方块8，没有一张是A。小林懵了。 赵钱这才缓缓摊开左手掌心，夹着一枚硬币大小的刀片，刀片下压着那四个A的牌角，已经被裁成指甲盖大的碎片。“记住了，”他说，“真正的骗子，连自己要藏什么都不告诉别人。这叫‘毛骗’，毛手毛脚的小把戏上不了台面；可要是连毛骗都玩不转，就等着被人剁手。” 小林瞳孔微缩，盯着那些碎片，忽然伸手抱起整副牌，猛地摔在地上，纸币散落一地。他蹲下身子，一张张拾起，背对着赵钱，肩膀微微颤抖。 赵钱叹了口气，正想说什么粗话，小林却转身摊开双手——他的双手空空如也。赵钱刚露出不屑，却发现自己大腿上不知何时贴了一张红心K，裤兜里硌得慌——伸手一摸，竟是刚才那四张A，完好无损。唯一不见的，是赵钱自己的袖口藏牌口袋，破了——里面的小铁片、备用牌、半张假钞，全被小林顺走了。 赵钱怔了怔，忽然哈哈大笑：“好小子！这才叫‘毛骗’——不算高明，但够野！明天晚上，我带你去见真佛。” 小林缩了缩脖子，把那枚刀片还给赵钱，低声说：“爷，刚才拿牌的时候，我顺便把你钱包掏了。” 赵钱低头，裤腰间的钱包果然不翼而飞。小林红着脸从自己屁股底下抽出钱包递过去，里面多了一张纸条：“德哥的局，明晚九点，别带外人。” 赵钱脸色骤变——纸条上的字，是他亲手写的绝密计划。 “爷，这纸条……是刚才掉您的口袋里的。”小林搓搓手。 赵钱沉默半晌，缓缓把纸条揉碎，扔出窗外。窗外是深圳的夜空，霓虹灯牌如血，无数蝼蚁般的骗徒在尘埃里钻营。他拍了拍小林的肩：“从明天起，你才是我的爷。” 门外的街道上，一个黑影闪过，脚下踩碎了那张纸条。风一吹，纸屑钻进下水道——那上面还有一行被忽略的小字：“小心内鬼。”